水是21世纪的战争导火索? 

  3月17日,一个讨论全球水资源问题的会议在荷兰海牙召开,这就是第二届“世界水资源论坛”。当这个论坛在3月22日结束时,正好迎来世界第8个水日。与人类生存休戚相关的水资源已引起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曾有一个公益广告这样写道:“不要让我们的眼泪成为世界上最后一滴水!”那么,当蒂萨河在短短几个月里连续三次受到严重污染时,当非洲孩子们的双唇干渴得发白时,当全世界几十亿人因得不到安全食水而生命受到威胁时,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在世界水日来临前夕,我们编发这组稿件,目的在于唤起更多的人警觉水危机,珍惜身边的每一滴水。

  随着地球生态环境的日益恶化和人口的快速膨胀,人类对水资源的争夺也日益加剧。有专家预言,水资源将成为21世纪人类大规模战争的主要导火索。

  据世界观察研究所环境小组高级研究员桑德拉·波斯特尔提供的数字,在世界范围内至少有214支河流流经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国家,而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一条法律就这些国际河流的分配及利用作出明确的规定。也许在水资源充足的过去,人们能和平共处,愿意“共饮一江水”,但在水资源日益紧缺的今天,这就为今后可能出现的水源冲突埋下了祸根。据世界水资源委员会的统计,到2025年,现有的60亿人口将变成80亿,而淡水的供应量至少要增长20%才能勉强满足当时所有人口的生活需要。世界银行副行长伊斯梅尔·萨拉杰丁早在1995年就曾预示:“20世纪的许多战争都是因石油而起,而到21世纪水将成为引发战争的根源。”

  其实,不用等到21世纪,萨拉杰丁的预言在20世纪的最后几十年已经得到了初步的印证,因水资源而引发争端的趋势已在中东、非洲、亚洲的部分地区初见端倪。

  约旦河与中东战争

  在过去四五十年里,几乎每一场中东战争中,双方都会将摧毁敌人的供水系统和水源作为首要的战略目标。因此,在中东,水资源不仅仅是人民生活的保障,更是国家安全的支柱,中东各国也一直将水资源作为国家的战略物资看待。

  首批承认水和水源是人们争夺的战略资源的人则是犹太人。中东和平进程的设计师之一、以色列已故总理拉宾曾经警告说:“如果我们解决了中东的所有其他问题,但是却没有令人满意地解决水的问题,那么,我们的地区将会爆炸。”

  长期以来,以色列、约旦、黎巴嫩和叙利亚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是约旦河和耶尔穆克河。

  在1967年的六·五战争中,以色列担心叙利亚和约旦会改变约旦河上游的流向,切断以色列的水源,从而左右战局。于是,以色列先下手控制了戈兰高地和约旦河整个河道,同时占领了这些河流发源地的大部分地方。今天,以色列的水供应量中足足有一半来自它1967年占领的领土。

  戈兰高地被称为中东地区的“水塔”,因为约旦河的源头正是在这里,其战略地位可想而知。因此,戈兰高地的归属问题就成了以色列和叙利亚谈判的中心议题之一,也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以色列日常用水的40%来自约旦河,对于以色列来说,归还戈兰高地牵涉到喝水问题,如果不就水的使用权问题同叙利亚达成一项协议,以色列就不可能放弃戈兰高地。

  而在约旦河西岸,犹太定居点的居民和当地的巴勒斯坦人的水源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坦尼尼姆以及其他两个蓄水层,然而这些蓄水层所处地段的所有权至今仍存有争议。几十年来,以色列一直从主要位于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抽取80%的地下蓄水,而巴勒斯坦人却一直被禁止开凿他们自己的新水井。居民的供水不平衡一直非常严重,希伯伦供水部门的官员们曾说过,希伯伦地区的5000名以色列定居者每天得到1.7万立方米的水,而在这个城市的40万巴勒斯坦人每天总共只得到7000立方米的水。显而易见,地下水资源的争夺也使约旦河西岸成为一个十分敏感的地区。

  尼罗河与北非争端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指出,非洲是目前世界上缺水最严重的地区。在全球无安全饮用水人口比例最高的25个国家中,有19个在非洲。埃及、埃塞俄比亚、突尼斯和苏丹等8个国家早已饱受缺水的压力。这些从尼罗河取水的国家一直在忍受“干渴”的痛苦。尼罗河流经的10个国家中,卷入河水争执的首先是苏丹、埃塞俄比亚和埃及。苏丹直到最近还在威胁埃及,要关上生命攸关的水龙头。

  在埃及看来,苏丹以“水武器”进行的威胁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纸上谈兵。首先,这种做法会促使包括联合国和非洲统一组织在内的等国际组织对其采取行动,使本来在很大程度上处于孤立境地的苏丹更加孤立。其次,苏丹人如果想有效控制住流向埃及的水,他们必须在流经苏丹长达3000公里左右的尼罗河上,至少建10个水坝。撇开实现这些计划所需的时间不谈,苏丹几乎没有能力拿出这么多的资金。

  为了水资源问题,埃及除了同苏丹的麻烦外,还跟埃塞俄比亚有纠纷。埃塞俄比亚控制着尼罗河的各条支流,其流量为流入埃及的尼罗河河水总量的80%以上。埃塞俄比亚认为,一条河流沿岸的任何国家,在没有与相关国家达成协议前,有权利单方面开发国内的水资源。因此,埃塞俄比亚1991年在和苏丹达成合作协议后,打算从青尼罗河取40亿立方米水以满足本国的需要。由于埃及坚定反对,以及技术和国内政治上的原因,埃塞俄比亚的计划最终未能实现。

  尽管1999年2月22日非洲7个国家签署一项协议,表示将公平利用尼罗河的水资源,以保证这一地区的可持续发展。但由于人口的快速增长和农业生产对水需要的不断增加,因尼罗河水分配问题而引发的冲突此起彼伏,其中包括发生武装冲突的危险在不断增加。

  恒河印度河与印孟巴交往

  在亚洲,恒河对于印度的近10亿人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而孟加拉国对于恒河的依赖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印度。印度于1962年开始建法拉卡水坝时,并没有顾及当时其他国家提出的反对意见。水坝建成后,流向孟加拉国的水在旱季将缩减为水坝修建前的八分之一至十一分之一。

  孟加拉国自1971年独立后,一再向国际机构提出这个问题,直到1996年12月印度和孟加拉国才签订了一个分配恒河水的协定,有效期为30年。虽然两国对水的分配仍有不同的想法,但这一协定的签定毕竟是印度和孟加拉国走向和平的一步。

   即使双方对水的分配总量达成了一致,也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涉及恒河水的污染。在上游有114个城市向恒河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水,使下游的水源质量受到严重破坏。由于印度和孟加拉国之间的恩恩怨怨,印孟两国将来因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另外,印度和孟加拉国有50多条跨边界的河流,从孟加拉国在水分配方面同印度打交道的历史来看,未来的形势并不乐观。

  巴基斯坦位于印度河下游,这条河流成了它灌溉农作物的源泉。多年来,印度一直计划在这条河的上游修筑拦河大坝,巴方担心会造成印度河下游水量减少而反对。印度在印度河上游修建水坝问题,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两国外交的重要课题。可想而知,如果有关这条河的资源问题没有得到很好解决,对印巴两国本已紧张的关系只会是火上浇油。